JaneZ_铃铃痴汉

这里阿简,真爱铃子。
Live long and prosper.

【文豪野犬/太敦】Life Is Not A Disaster

不要被小标题骗了,绝对不是刀。

当然他们俩也没再一起……

一个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故事——

当然,我相信最后太敦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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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的时候遇到心爱的人是一场劫难。

 

“横滨的冬天真冷啊。”

黑色头发的男人倚在墙上,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卡其色风衣。风还在猎猎的响,混凝土散发出的冷气透过几层单薄的布料无孔不入。幸好还有层绷带,男人想。他靠着墙缓缓地蹲了下去,眼前有些发黑,自己几天没吃饭了来着?男人张了张嘴,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消弭在冷凝的空气中。

自己是因为什么被赶出来的,具体的原因已不可考,他只记得那些漂亮女人的两面三刀。人前说着要一起殉情,人后却捅他一刀告他性骚扰。风水轮流转,玩女人的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女人玩,这大约算是报应,男人自嘲的一笑。

男人想要摸摸自己的内衬口袋,那里应该塞了一盒金蝙蝠,但他突然想到打火机在另一侧的风衣兜里。许久不动的手指有些僵硬,男人甚至能听到关节间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咔哒一声跳出来的火苗能带来的温暖是短暂的,用手掌围成的空间里的橙光有些微弱,但还是暂时缓解了男人生硬的面部表情。

淡淡的酒香伴着浓郁的烤烟味弥散在男人周围,伴随着缥缈的白烟,黑色的发丝若隐若现。尼古丁带来的快感暂时顶替了腹中的饥饿,仿佛是慰藉,男人很快又点燃了一支,他想起了自己过去的生活。

 

他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多数的时间都飘荡于不同的城市间,流浪的日子太长,以至于他也不甚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踏上了这段漂泊的旅程。男人还记得自己的上一份工作,或者也可能是上上份工作。

侍应生的薪水虽然不高,但却能见到美丽的小姐,分配到温暖的宿舍。他不是善于收敛钱财的人,薪水多数时间都用来买酒消遣,或者偶尔纾解一下自己的欲望。他不在乎自己过得是否贫苦,甚至露出脖子的半截绷带也更好的说明了他对生活的消极态度。他有时候会想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死于酒精中毒,倒是不算太难看。

回忆发散的有些远,让男人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还身在凛冽寒风中,脸上刮过的丝丝凉意唤回了他的思绪。下雪了啊,虽然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也不错,男人想。但是过程也未免有些太过于痛苦,于是他点燃了最后一根香烟。

路上的行人寥寥,大多数更是把自己尽可能的缩进高耸的衣领或者臃肿的围巾中,他们一个个步履匆匆,仿佛有天大的事情要忙。路灯投下的阴影刚好挡住男人有些瑟缩的身子,夹在指间亮点明明灭灭。白色的雪花已在地上积攒出薄薄的一层,有些更是夹杂在男人黑色的发间,结成僵硬的一缕。他听到了厚重的棉鞋踩在雪地里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的面前。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男人的视线有些模糊,对方的发丝太过于洁白,以至于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您能站起来吗?再这样下去您会被冻死在这里的。”

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拂上自己的背部,对方好像是摘了手套的。

“先生您没有地方去吗?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去我那里坐坐吧,您都冻僵了。”

燃到一半的香烟被抖落在雪地上,红色的火光闪了几下便暗了下去。耳边的声音依然在聒噪着,执意的想要阻止男人睡去。

“我叫中岛,中岛敦。先生叫什么名字?”

中岛有些艰难的支撑着两个人的平衡,歪在他身上的男人意外的高,中岛觉得自己有些失策。

“太宰,太宰治。”

中岛摇晃着走出几步后听到对方这样说,就在上一秒他还以为不会得到回复了。

“好吧,那……太宰先生,我们回家吧。”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傍晚时分的日光昏黄,银色的钥匙完美的卡进门把的金属槽里,转动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中岛打开门,光线便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门厅里那双黑色的皮鞋依然安静整齐的摆放在那里,仿佛一直没有动过。

“我回来了。”

换好拖鞋,中岛便听到厨房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还没等他开口,那里便探出个凌乱的脑袋。

“敦君,欢迎回来啊。”

中岛有一瞬间想要扶额,他总觉得自己可能捡了一个大麻烦。

 

连续的饥饿与寒冷的天气使得人体的免疫功能急剧下降,轻微的脱水更是雪上加霜。当时几乎被冻僵的太宰是硬撑着跟着中岛回到家里的,然后便从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中岛租的房子不大,因为他从没有想过这里有一天会住着两个人,还是两个男人,而太宰生病的那三天便占据了这个家里唯一的一张床。

说到底,中岛也不过是个刚从大学毕业没出两个年头的公司职员,托他一直认真学习的福,还算顺利地在第四次通过了他现在工作的公司的面试。在好不容易通过了实习期后,生活才算真正走上正轨,但原本倚在街边等死的太宰却瞬间打乱了他所有的步调。

作为公司的新人,中岛几乎什么活都要干,端茶倒水亦或是陪酒吃饭。太宰的到来像是在他泛善可陈的生活丢了一颗巨石,湖面上荡起的波浪简直要把他掀翻过去。那几天中岛久违的又体验到刚工作时的那种浑浑噩噩,日夜颠倒的生活。

不过中岛当然不是什么傻孩子,他有询问过太宰的来处。对方只说是跟家里吵架被赶了出来,幸好敦君你心地善良收留了我,不然这回真的要冻死在大街上了。中岛心中腹诽着我可没答应要收留你。虽然他心有疑问,总觉得对方的证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正如太宰所说,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让人冻死在大街上他是干不出来的,于是只能让太宰住了下来。可现在想来,他又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有点傻。

而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太宰没有固定的工作,当然中岛也不知道太宰有没有不固定的工作。所以每当他下班回来看到从厨房里探出来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时,总是欲言又止。

 

“太宰先生,还是放着我来吧。”

中岛对太宰的一直厨艺不敢恭维,他走到厨房拿下太宰手下的锅铲,决定人还是不能一直怂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

“太宰先生……”

“敦君,你说我明天去找个工作怎么样?”

中岛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灶上喷出的煤气正孜孜不倦的发出莹蓝色的光,接着他转过头——太宰双手撑在流理台上笑眯眯的,茶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划出的是一个好看的弧度。

中岛有些慌张的回过头,他知道太宰生的好看,从他第一次在街边见到对方时他就知道了。他想起了那支纤细的金蝙蝠,安静的停留在修长的指间,在缭绕烟雾后他能看见一双茶褐色眼睛。他是不一样的,他当时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但现在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里面倒影的是自己的身影。煤气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他听见他的声音没在滋滋的炒饭声中有些断断续续。

“诶,那太宰先生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我的眼里没有你,余光全是你。

 

太宰的工作是在一家便利店当收银员,应聘的时候因为爽快的答应下可以值晚班的要求,于是很轻松的就通过了店长的面试。在值完晚班的有些夜晚,太宰推开门会看到中岛裹着床毛毯窝在沙发里睡得香甜,有时候他会上前轻轻摇醒对方,但大多数他会直接把对方抱回卧室。不过大部分时间里等待着太宰的通常是中岛为他准备的一盏小灯,安静的点亮在门厅里。

但现在,太宰安静的站在门口,客厅里一片漆黑,偶尔能看见窗外的汽车远灯一闪而过。

家里……没人。

太宰就这么站在门厅里看了会儿窗外投在榻榻米上的白月光,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丝悠闲,路灯照出的光呈圆锥状散射。大约是天冷的关系,就连平日里一直聒噪的小虫都静谧了,只剩下孤独的红色电话亭在光秃的树枝洒下的阴影中茕茕孑立。门框相撞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电话听筒里嘟嘟的响声。

“敦君,你在哪里?”

“太宰先生……”

青年的声音响起在太宰的耳边,带着电流特有的呲呲声,一颤一颤的。

“我……”

“你在哪里?”

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鹤见川,我在鹤见川。”

太宰微微叹了口气。

“从那里等着我,不要动。”

 

中岛一直都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员工,如果不是未工作三年的新人不参与评奖的话,十佳出勤率的奖金一定会年年落在他的头上。那天他与往常一样在上班时间的半个小时前来到了办公室,他也如往常一样确认好文件,布置好会议室等待着八点的到来。至少从现在看来这还是最普通又平常的一个工作日,距离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中岛不小心打翻了一杯咖啡,这原本没有什么。但它被打翻时正好落在了一张桌子上,而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它落下的时候上面正好有一叠A4纸,不过剧情发展到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前提是那不是一叠空白的A4纸,而那张桌子也不是一张普通的桌子。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四十出头的藤田科长一定是整个楼层里最不受欢迎的那个人。四十岁才混了一个科长当然算不得什么成功的人生,落了把柄在他手上的人大都逃不过被瓦釜雷鸣的命运。他尖酸刻薄、繁言吝啬,然而很不巧,那张桌子是属于他的,那叠并不空白的A4纸也正是他刚签署好的文件。

目击现场有一脸惊慌的中岛敦,无辜的白衬衫被溅上咖啡渍的山下小姐,还有被中岛撞到的当时正端着咖啡走过的金井先生,以及满脸乌云密布的正在酝酿雷电的藤田科长。中岛是何等的委屈,他只不过是收拾完会议室正好路过科长的办公桌边,当然他也没有漏过山下小姐无辜之后的嘲笑和假装道歉的今井先生眼里看好戏的神情。

推了人的山下小姐和故意端着咖啡走过中岛身边的今井先生算是中岛的前辈,然而比他们晚进公司两年的中岛敦现在却与他们平起平坐,在同一个职位。人类的嫉妒心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不让受害者好过,也不会让始作俑者好过。

 

“你看,太宰先生,我总是能带来不幸,甚至我的生活都是不幸的。”

银白色头发的少年这样说道,他右耳边那缕鬓发不安的垂着,在月光下倒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太宰就站在那抹阴影里,垂下的手正好停在那簇白发映出的影子上方,像是揉在对方蓬松的发上。

他张了张嘴。

不是这样的,他想说。

不是这样的,你看,当时我都快要死掉了,可是我遇上了敦君你啊。就是因为遇上了敦君,所以我才能看见门厅里昏黄的壁灯,我才能感受到睡衣柔软布料后的温度,我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不是这样的,敦君。”

“是你救了我。”

“You are my luck boy.”

月下的青年转过头来,他看见对方茶褐色的眸子里笑意满满,唇边依然是那个好看的弧度。他还看见紫金色混进了那双茶色里,白色月光下对方伸过来的手指依然修长,现在那只手里正紧握的是自己的手。他落在对方后面半步,肌肤相贴的地方甚至能感受到太宰的体温正源源不断的流淌过来。

是的,今后还要两个人一起走下去,他想。

至少有太宰先生的地方我就不是不幸的。

 

FIN

 

 

终于赶在十二点前完成了自己的生贺,不过也算是文野二期的预热啦,所以依然是太敦~

接下来几天要出去玩,所以假期可能就只有这一篇啦,果咩!

不过十月集中肝企划,所以先请假——【没有更文,我真的不是在咸鱼啊【打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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